香港公众对海洋生物多样性的认识可有助海洋保育工作

2023 年皮尤海洋保育研究员将公众与科学联系起来以研究当地的珊瑚鱼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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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公众对海洋生物多样性的认识可有助海洋保育工作
佘国豪穿着潜水衣站在一条船上,身后是波光粼粼的蓝色海水和丘陵海岸,他在潜水前指向远处的水域。
佘国豪在调查潜水前向志愿者介绍潜水普查地点
Cat Wong

就在香港繁华的商业区、世界级的海鲜餐厅和繁忙的海鲜市场之外,其实有一个海底世界,栖息着大量海洋生物。然而,公众却对该地区惊人的海洋生物多样性知之甚少。缺乏参与,加上对香港本地海洋生态的研究有限,这些都限制了保育工作,并使珊瑚鱼等海洋生物面临危险境地。

2023 年皮尤海洋保育研究员Stan Shea 试图通过分析公民科学家所收集过去近十年的珊瑚鱼数据来改变保育状况。114°E 香港珊瑚鱼普查他希望通过公民科学潜水计划和其他外联活动,让人们了解该地区珊瑚鱼的生物多样性,并帮助人们不仅将珊瑚鱼类视为食物,还将其视为值得保护的野生动物。他的研究亦旨在确定气候对香港海洋鱼类的潜在影响,并确定鱼类生物多样性重要区域的可行性。

本次采访经过编辑,力求清晰且篇幅适当。

问:香港水域和其栖息地的海洋生物有何独特之处?

答:我们的水域仅占南中国海海洋领土的 0.05%,但却拥有该地区 30% 以上的海洋鱼类。虽然大家都知道香港的海鲜餐厅在国际上很有名气,但当地的海洋生物多样性却鲜为人知。当人们甚至是当地人想到香港时,他们不会想到在我们的海洋和海岸线周围有着这么多生命在繁荣生长。大多数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全球金融贸易中心,到处都是被浑浊的海水包围着的购物中心和摩天大楼。

我们有着这么多天然的海洋生物,但讽刺的是,香港与海洋生物的关系往往只是有关如何烹调食用。值得庆幸的是,通过当地环境保育组织、学者、专家和艺术家的努力,这种情况正在开始改变。

问:香港的海洋及海岸环境面临哪些挑战?

答:香港公众缺乏对海洋保育的认识和关注,而且相关研究也很匮乏,这是其中最大的挑战之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都没有太多的研究旨在回答有关当地海洋生态的一些最基本问题,例如:我们的水域里有哪些种类的海洋生物?这些年来情况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是什么在影响这些变化?

如果没有这些基准数据,就很难获得关于如何进行保育工作的明确方向。例如,如果我们不知道海洋生物生物多样性重要区域在哪里,我们又如何知道在哪里建立海洋保护区 (MPA)?我们水域中哪些物种需要保护?我们可以采用哪些最合适的保育方案来帮助实现最大的影响力?这些都是需要通过长期的科学研究才能回答的问题。

问:我们可以如何改变状况,更好地了解香港的海洋生物多样性? 

答:在一个拥有如此多海洋生物的地方,我们需要了解现在其实有什么。第一次有系统地记录珊瑚鱼的工作是在 1999 年开展的,那时当地的大多数渔业已经崩溃。我们永远无法确切地知道当时失去了多少鱼类,因为我们没有历史基准数据库来比较这些数字。现时当务之急是保护我们剩下的鱼类。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研究项目的内容如此重要:为我们提供所需的信息,帮助我们决定未来保育的方向。

我们还需要帮助公众了解当地海洋生物多样性的价值,因为海洋物种是香港文化很重要的一部分。香港每年人均海鲜消费量居亚洲第二,从全球 150 多个国家或地区进口海鲜。我们是海鲜及海味干货的全球贸易中心,并且拥有强大的观赏鱼贸易市场;在我们的海鲜市场和海鲜餐厅中,随处可见活珊瑚鱼的鱼缸。然而,人们对海洋生物的了解却很有限。至关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人们了解当地的海洋生物多样性,让他们认识到保护我们水域的重要性。教育工作还需要帮助人们不仅将鱼类视为食物,还要将其视为需要保护和关注的野生动物。

问:香港目前的海洋保育措施如何?如何加强?

答:MPA 是目前为数不多的以保护香港海洋环境为重点的方案之一。即便如此,现有的 MPA 占当地水域的比例仍不到 4%。相比之下,我们约 40% 的陆地面积已经被指定为郊野公园。我们的水下珊瑚鱼类调查发现,许多地点具有丰富的多样性和高生态或保育价值,但并不在现有 MPA 内,也不在任何保护措施范围内。因此,增加 MPA 的覆盖范围可能是加强当地海洋保育工作的重要途径之一。

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许多人都转向海洋娱乐和休闲活动。这既是一个机遇又是一种挑战。尽管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体验和欣赏海洋的价值,但增加的这些娱乐活动也可为海洋带来了更多的压力。如果能以与自然互动的规范为中心,检讨海洋娱乐和休闲活动和教育规定的必要性,那就再好不过。这将有助于加强当地的海洋保育。

问:为什么要让香港人对保育和公民科学倡议感兴趣?

答:人们不可能关心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可以努力做出改变,建立 MPA,并进行所有的研究,但如果我们有当地社区人士的参与,这项工作将更具影响力。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利用海洋和海岸资源的人士。

公民科学家的参与是我们研究工作的重要部分。我们训练休闲潜水员进行水底珊瑚鱼普查,向他们展示如何识别不同的物种,以便他们能够充分地体验海洋生物多样性。我们不仅训练志愿者收集数据,还训练他们如何拍摄水下照片,以显示物种的关键特征。在每一个季节结束时,志愿者们将会了解关于当地珊瑚鱼鱼类生物多样性重要区域,并理解我们为什么需要努力保护它们。

问:是什么促使您研究香港的海洋生物多样性?

答:在香港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时,我选择了研究珊瑚鱼类,因为我发现它们很漂亮。这项研究让我对香港的水底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当我研究得越多,就越觉得香港有必要开展海洋研究和保育工作。

问:珊瑚鱼普查项目就是这样产生的吗?

答:是的。2014 年,我和一位研究人员开始了第一次公民科学水底珊瑚鱼普查,这项调查每年都会持续进行,是香港唯一一个长期监测珊瑚鱼类的项目。现在,皮尤研究中心的资助金将使我们能够研究过去 10 年的数据,并让我们能够进行首次深入分析。研究结果可将揭示关于物种多样性、物种组成变化、珊瑚鱼生物多样性重要区域、具有重要商业价值和受威胁物种的种群状况,以及气候变化对当地珊瑚鱼类物种潜在影响等方面的洞察。这项工作将为香港珊瑚鱼和海洋生物多样性保育的下一步工作提供依据。

问:珊瑚鱼对香港人的重要性是什么?

答:从简单的家庭聚餐到大型庆典宴会,珊瑚鱼都是香港传统餐桌上的标志性食物。因此,研究和保护当地海洋生物多样性的背景下,我的皮尤研究项目将以珊瑚鱼为研究对象,并展示香港的另一面。

问:您对任何考虑参加公民科学项目的人士有什么建议?

答:加油!你们的参与将会对研究和保育工作产生正面的影响,势必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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